年岁越是上去,越是觉得身边的附属品太多太杂。每每在家整理东整理西的时候,都因为“舍不得”,“或许将来还有用”,“这可是一段回忆啊”等等,重新放回箱子。可是,真的需要么?未必。
看过《Up in the Air》的一定对 George Clooney 在演讲台上的一番话记忆犹新,那是关于 backpack 的一段说辞。看过《Fight Club》的一定对火烧 IKEA 家居变得一无所有而感到兴奋,却始终没有那样的勇气和非理智。人们总是倾向于拥有,不愿舍弃。在原始社会,这是值得嘉奖的,因为那时候物资匮乏。而我们生活的时代,物资充裕,拥有的多过所需的。不愿舍弃拥有的,这种进化而来的本能,使得生活在当今的我们,变得愈发烦躁和浮夸。同人于野有篇文章《坏比好重要》解释了为什么人们害怕损失(不愿舍弃)。
舍弃,开始变为一种哲学,一种生活态度。gugod 在以前的一篇“减法上等”的文章中说:
我也很愛這句安東·德·聖艾修伯(《小王子》的作者)所說過的話:
Perfection is achieved, not when there is nothing more to add, but when there is nothing left to take away.
私譯為:
完美,並非能再加入些什麼,而是無法再減去些什麼。
为求完美,必先舍弃。《Rework》中也提到“Say no by default”,在大家热衷于堆砌各种功能的时候,dhh 清醒并明白舍弃的积极意义。Apple 的产品也到处体现着舍弃哲学。
人们不愿尝试做些改变,多半只是因为没有尝到改变以后的甜头。虽然道理上明白,但未实践,就无从体会,也就没有动力改变。舍弃之后,带来的利弊究竟各有多少?何不亲身实践一下,然后理智分析。
就像 Gmail 里的邮件,删除还是存档?电脑里的文件,commit 还是 delete?purge-me。抽屉里的杂物,数月没用过的有几样?如果在可预见的未来并不需要,那就直接舍弃。如果是孤本,做好索引;如果是副本,需要时再去找好了。绝大多数我们看似用得着的东西,实际上几乎没有再用到的可能。
空手哲学,是一种境界。如同两袖清风,一身淡泊的出家修行者,虽然两手空空,但内心殷实。作为第一实践,我刚刚删除了无数 Google Reader 里的订阅(终于有了 unsubscribe from all 的功能,等了多少年了。)当然,除了实在的东西需要舍弃,还有许多情感也需要舍弃。此谓之放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