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时候拍脑袋说要出去玩,老婆说去厦门鼓浪屿,于是中午的时候就去买了来回机票,一共 1600 大洋。我有点舍不得,于是说,这次我们去玩,一定要花掉 1600 以上的钱,不然太不值了。昨天一圈回来一算,3600+ ,不错,赚回来了。
周五下午三点的飞机去。一早起来没事我 10 点多就出发,123 换 925,呼唤老婆快来,于是 12 点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在机场了。还有几个小时,机场里实在没什么好玩的,书店里看了会儿书,东晃晃西晃晃。吃了好吃的 MC ,去换登机牌。换登机牌是自助的,插入身份证,自动识别号码,然后出来登机牌。安检的时候警察叔叔叫我们过去,说请打开我们要检查,不过口气严厉得一点都没有请的意思。我说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他说有一瓶东西。我看了下 X 光机上的黑影,我说这是中药,边说边取出来,警察叔叔说我要打开看看,也还没等我说好的,就打开一闻,自然没什么问题。然后我们就过了。
这是我第二次乘飞机,所以还是很兴奋的。我知道这样有些幼稚,不过既然花了钱来乘了,让自己高兴点应该没什么错。上跑道的时候还有些温文尔雅,一到了黑色的沥青跑道,就像谁抽了它一鞭子,骤然开始加速,巨大的家伙急候拉侯地往前冲,没一会儿就冲上了上去。
飞机票很便宜,春秋航空,他们自己也说了,为了给你实惠,我们除了一小瓶水是免费的,其他的什么都不给。所以在破飞机里坐了一个多小时,看看天和地。到了厦门,飞机是绕了一圈先到鼓浪屿,再迂回到机场降落的,因为早先预习过 Google Earth 上面的地图,所以很明白自己在什么地方什么方向。厦门机场还算不错,出来换巴士到火车站再换公交车直奔轮渡。当地的气候湿热,很像是黄梅天,车道上的空气也不怎么样,两边的建筑也是老式居多。第一印象似乎不怎么样。及至轮渡的时候已是夜色,对岸的鼓浪屿被一圈和星星点点的灯光所笼罩,船上也弥散着腥臭的味道,昏暗潮湿。让我觉得好像不是在旅游,像是在逃难。
到了岛上,老婆说一定要吃龙头路的丸子,我说这不是龙头路吗,老婆说你哪知道,这里有好多龙头路呢,我无言。倒是后来有机会仔细看了当地的灯箱地图,才知道,这地方,龙头路是一摊地方,里面横的竖的都他妈叫龙头路。类似的情况还有鹿礁路什么的。所以后来老婆要去鹿礁路的 NAYA 自助旅馆,我马上就拉起她的小手说我知道什么方向,你跟我来。
找了家卖丸子的,点了咖喱饭和炒面线,两份丸子汤。丸还行,里面的陷汁水油滑鲜美,其他的实在不敢恭维。然后看到卖馅饼的,买了三块散的,好看不好吃,就像压缩饼干一样的,把粉末压成砖头,又干又淡。我想从前苦日子的时候这种东西吃起来还蛮有意思的,所以成了风味,到了现在,恐怕只是一种名气和文化的延续罢了。鼓浪屿是座岛,比卫星地图上看起来的似乎要小,走没几圈山路就到了后面的淑庄花园。这是个人工依海而建的处所,除了灯光照的通明,貌似比较好看之外,着实没什么好看的。倒是岛上的参天大树挺有意思,树干上到处垂满了像根一般的藤枝。花园里还有个没人看守也没人开门的钢琴博物馆,当时我觉得好笑,这么个小岛,弄那么多钢琴上来有什么意思。后来回来 Google 一查,原来这个小岛被叫做音乐之岛,练琴的人比较多。怪不得后来找旅馆住在岛上四处乱晃得时候是不是听到有人练钢琴的声音。
因为我们打算第一个晚上在岛上住,原先也打探了 NAYA 似乎不错,可到了实际的地方,环境和布置确实没话说,很用心也很有感觉。可住的房间实在无法接受,加上走了好多路一身汗,天气又像是黄梅天,没有一丝风,更不愿住在这么闷热的地方苟且一晚。再换几家,都是老房子改建的,要么没有独立卫生间,要么散发着一股霉气。后来两个错气的当地导游带着我们看到的房子一家不如一家,还走了好多冤枉路。当时的心情真得很沮丧,真得像在逃难,10点多了还在陌生的小岛上的巷子里迂回,看不到光明。所有见到的建筑和生活氛围都像是 7,80 年代的样子。路过一个教堂的时候,倒是精神一振,雪亮而宽敞的屋子里,一群唱诗班的人们正在他们的精神世界里放声高歌。边上还有个小教师,有个西装革履的人给下面的村民上课,大致说每个人都是主宰,你主宰着你的生活。话语坚定自信。
岛就那么大,主要的街路我们从游玩到找吃的,到找房子住,来来回回走了4,5圈,终于老婆也放弃了留着这个充满了失望的潮湿昏暗的小岛的想法,一同摆渡回到厦门这个大岛。还好老婆做足了功课,联系了厦门之家的 23 楼海景房,像模像样的居室,也就 138 块。说是海景房,其实也在靠里面很多,楼下放眼望去无数的老城区居民房画了各种小格子,间或传来瓢盆撞击的声音,三两的人声。远处倒是能看到海,朦朦胧胧的,也能看到对面的鼓浪屿,没什么特别,算不上什么海景。
第二天一早,我们下去吃东西,兜了好多路找到网上说的大同路,找了家门面较大的饮食店,点了面糊,土笋冻若干。着实难吃。面糊真的就是糊,看着碗里飘着的一段段面条,吃在嘴里竟然分不出什么是面什么是糊,没什么好吃,当地人喜欢剪了油条放在里面,好像我们这里吃豆浆一样。粽子的米也是又黑又小,不好吃。土笋冻,我以为是笋,点了拿来了也没仔细看,几根东西包在白亮的冻里面拿出来的,正要吃的时候老婆说这个不是笋,是虫。我看看貌似蚯蚓一样的东西,只不过像麦秆一样的粗细,迟迟看吧,有点韧有点脆,不觉得有什么好吃。一个三个,我们一人半个,还有两个老婆说带回去给阿姨,我说得了,这个是冻,老婆不听,结果晚上包里发现一陀又湿又粘还带着腥味的东西,这是后话了。回来网上一查,这还是厦门第一的风味小吃,虫子是沙滩上的。不过我还是不能接受。再和老婆问路去吃有名的鸭肉粥。老婆老怂恿我去问路,自己不好意思,我便不从,后来她问了两个人,一个老头,问了半天人家耳背,还有一个正要上去问,发现是个打着手语和旁边的店家打招呼的哑巴。我笑死了。
后来吃到了鸭肉粥,其实也就是一碗粥,然后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让你点,汤水里滚一下出来倒在粥里,按叫的多少计价。之前吃过的沙茶面也是这么回事。其实厦门满大街的沙茶面,面糊,鸭肉洲,大凡两个锅,数个小盆各式料头,你选了“锅底”再选料,他们总是左手镊子,右手剪刀,咔嚓咔嚓剪了扔在“锅底”里面。烧粥的米还是很糙,没什么还吃,鸭肉也都显得老,料头也大都是些内脏,黑黑的,油水兮兮的。吃完了粥,我和我老婆一致总结,厦门的小吃实在一点都不好吃。
叫了 Taxi 直奔厦大。其实我们不是要去这个著名学府,而是紧邻在边上的南普陀。我早说了我不信佛,到了庙里装模作样点了香,插到炉里面,老婆就自顾自一一拜过去了。我一个人背了大包,在场地中间傻等了半个多小时,来来去去的香客络绎不绝,我觉得没什么兴致,日头很好,我却站在日头下发愣,芸芸众生在四周漂浮。再到后来见到老婆的时候,这个傻女人已经花了一百多“请了”送子观音的挂件(后来回家算账的时候才知道是 180 不是一百多,而是两百不到,这充分说明了我老婆当时的心虚)。出了庙,女人开始到服装店选东西了,又是半个多小时。我一个人在外面生闷气,大老远来,什么名堂么。女人就是不可理喻。
接下来叫车去厦门南面靠海的一家“青年客栈”。海岸过来就是一条环岛的马路,马路过来就是这家客栈了。一样是老房子改建的,不过给我们的三楼的房间,紧靠着大天台,可以直接望见对面的海,所以姑且也能称之为海景房。房间很小,也比较简陋,不过不想再浪费时间找地方住,所以 150 很快定下来。
海滩上逛了一圈后乘公交去 SM 广场,换坐班车去日月谷温泉。这个不在厦门岛上,要过海沧大桥。温泉还是不错的,也不算太贵,是这次厦门之旅真正放松和开心的地方。说是温泉也就是露天的人工澡堂,一个个被设计和错落的布置在花园里。玩了三个多小时,班车送我们回 SM 。
老婆说要吃燕窝,没找到,随便找了家茶馆买茶。茶女很热情地介绍,我们聊了满久的,也吃到了些令人印象深刻的好茶叶,然后又不客气地还价。比起自己花钱到茶楼里吃上两杯要有意思得多。喝碗茶再去原来住过的楼下的鲜蚝馆吃海鲜。主要还是生蚝,4块一个,老婆喜欢吃我们就点了很多。叫了瓶小酒,老婆喜滋滋的像莫像样的总结道,这次我们的旅行虽然有不如意的地方,不过总的来说还是很开心的~~ 以后我们还要出来玩~
叫了出租回到海景房,马路边上有个芗剧团在演出,声音很刺耳,不过灯光照在演员身上,非常夺目,美轮美奂,下面的石头长凳上坐满了村民,静静的看着。总结下来,厦门人的精神世界很充实。
回到住所,老婆很晚才睡着,因为喝了好多浓茶。也因为刚发现客栈门口就是乱坟。求证店家的时候,店家笑说没事,当地人的老祖宗,百多年了,说明这里是风水宝地,没什么可担心的。弄得后来我都心里有点毛,加上晚上起风,四处都是扎不牢的窗子,还有夜影婆裟,好在一天下来真得很累了,我还是迅速睡去。
第二天一早,理好东西,我们去海滩晃了一圈。许多渔船在近海作业,看到一个渔民上岸,提着一个桶,里面有个头盔一样的甲壳动物,我知道这个字大致怎么写,却不会读,我知道它的血是蓝色的。此外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看上去面目狰狞,到处是小刺,渔民说这个没什么肉的,只能烧汤。老婆在边上手舞足蹈,开心的乱叫,看到海怪了,看到海怪了。她问我这是什么,我猜想那个字念“敖”,然后她就兴奋地和别的陆续来看的游客说,这是敖,这是敖。回来了,本着不再浑浑噩噩过日子的原则一查,这个东西叫做鲎(hou),恐龙还没出来它就有了,很古老。血里面铜离子多,所以蓝色的。
看完海怪,我们就叫差头直奔机场了。按理说这里不再有什么故事,老婆说有,环道路上有几个字,写给对面的台湾看的,“一国两制,统一中国”。至于到了机场,又重复了次中药风波外,一切都归于平淡无奇。上飞机依然很兴奋,回家的感觉总是很好。及至快到上海的时候,清晰地看到从上海这个三角洲南侧一路下去滑到虹桥机场,至今回想起来如梦如幻,后来又在 Google Earth 上面重新走了几遍重温。
下了飞机,上海的天似乎更为明亮和慵懒,安静,整洁,舒服。回到家很奢侈的花了三个多小时睡觉,很解乏。晚上继续睡,睡到天亮,开始回到自己的轨道。